昨晚就睡不着。
一想到今天要将三年来积攒下来的一堆汗牛充栋的玩意儿从二楼搬下去塞满租来的车子然后经过四小时到伦敦接着将它们全部卸下来然后迅速搬到四楼的房间而且中途不能停下来休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没法照看所有的行李的时候,我就在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半路。
结果呢,今天终于还是顺利结束了。心脏乱跳,然而倒也没有罢工。晚上一路溜达,去了涛涛家接受羊肉炖萝卜吃到饱的救济,终于活了过来。
很阳光,很充实的一天,虽然今天大半在下雨。铺好床铺,于是又有了家。
可是几分钟前,就在洗澡的时候,一阵强烈的陌生感却忽然袭来。
抬头一望,依稀又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高中宿舍的,杭州的,纽卡素的,谢菲的天花板们刹那间重叠在一起,一阵眩晕。
原来一切并没有多大改变,我依旧是一个房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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